這幾天連上電子信箱都是一堆臉書對話串
因為先前零星的改進建議沒有獲得回應
班上同學正串連著要向課程領導者遞陳情信
看了看讓這些小朋友義憤填膺的事由
其中有幾項我確實是同意的
比方說某位老師不太適任、課程編排鬆散、批閱試卷應彌封等等
不過有幾項我看了卻猛搖頭很想笑出來(無奈的那種苦笑)

小朋友覺得筆試評分不合理
問答題如果一題兩分
他們覺得只要寫出兩個點就應該拿到全部的分數
不能因為班上有人答得更完整造成他們的失分
關於這點
早就很習慣回答問答題的我只覺得他們太天真了
出問答題的目的本來就是要學生把所知儘量有條理地寫出來
老師要怎麼評分是他家的事
不能期待他照「點」算分
畢竟你所以為的「點」可能根本不是重點
問答題不像填空題有明確答案
它難就難在有時你會不知道老師到底在問什麼
我向來的應對之道是在時間許可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就算有點離題
只要寫的不是天馬行空亂掰一氣
至少還有個同情分
再說老師的評分是靠心裡的那把尺
不會因為班上「某人」答得很好
就讓本來該得的分數扣光光
(總覺得那個「某人」是考了一百分的我)
而最讓我哭笑不得的是提出這點的女同學在考前根本沒唸書
(我會知道是因為她實驗跟我同組
她本來就言明打算被當然後再補考的)
考試當天十五題問答她撇一撇廿分鐘不到就交卷
那時候我第二題都還沒寫完咧
這樣的人拿低分根本活該

英國大學在每學期開學之初會把每一科何時測驗評量跟其方式公佈
於是小朋友覺得這學期某堂課本來公佈是考「實做」
後來說明時卻變成考分析乳液成份
「會讓我們準備不及!」
我可以體會同學們對需要手寫的考試的恐懼
他們心目中的實做考就是一組人把東西加一加
儘可濫竽充數而且絕對不會被當
這次實做考跟想像中大不相同自然造成了恐慌
可是我並不覺得分析乳液成份不算「實做」
它還是有操作機器跟測試的部份
而分析時要用到的知識本來就是我們學這門課應該具備的
這樣的考試內容並無刁難或不合理之處
當然如果公佈評量形式時能解釋得更清楚些是會減少爭議
但老實說早知道晚知道對同學們根本不會有影響
平常蹺課蹺得那麼不亦樂乎的他們會提早準備那才有鬼咧
或許是現在沒有成績跟文憑的壓力
我認為唸書學習的重點在於有沒有把東西吸收進去
老師要怎麼考、考的難易度如何根本不是重點

我承認面對威權時自己很鄉愿
因為知道結局多半是犬吠火車
所以我完全不會想去挑戰
比方說以前在醫院實習某些同學會對不合理的規定多所埋怨
甚至搜集客觀資料向上級據理力爭
我則是一聲不吭就乖乖照著規矩做的死老百姓
除非整個大環境損害到個人權益或是獨獨對我一個人不公平
要不我只會把力氣花在想辦法於其中生存
革命就交給那些有志之士吧
是故這次面對同學們編纂陳情信的舉動我也是作壁上觀
一方面覺得校方不會因此有何大改變
(我覺得最需要改進的是課程紮實度但這何其難啊)
二方面是即使現在這個制度我也存活得很好
三方面是反正都要走了
講現實一點之後這個course會怎樣關我屁事?
另外我本來就對大部份同學的求學態度很不以為然
她們興致勃勃地擬著陳情內容似乎很在意學業
但實際上卻動不動就蹺課
即使來學校也常常邊上課邊上網玩臉書傳簡訊
做學生做到這樣有什麼資格及立場向學校跟老師提改進?

然後今天又發生了讓我快抓狂的放鳥事件
話說「Data Analysis」這堂課期末要交實驗報告
全班分成六組分頭進行身體乳液及沐浴乳的配方改良實驗
老師的分組方式很明顯地是把認真伽跟懶散伽排在一起
所以我的另外兩名組員—Nav跟Daniel—都是屬於平日上課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那種
(插話一下我覺得老師這樣分配不公平是在變相懲罰用功認真的學生)
我們這組原本是被安排在週三下午做實驗
但這禮拜Daniel說她信的猶太教有什麼儀式之類的沒辦法禮拜三來
(她之前每個禮拜五下午的課都用這個藉口提早走不過我有點懷疑)
所以要求我們配合她調到週二早上來
我想反正都是要來花那三個鐘頭也沒差就答應了
結果今天一早到實驗室
很好
只有我一個
完全不見Nav跟Daniel的蹤影
原本還慢慢做一些無關緊要的步驟等他們
隨著時間過去發現這兩位大概不是遲到而是不打算來了之後
我就很認命地開始自己一個人做實驗
其他同學都覺得我很可憐
「妳的組員是誰?」、「妳做得完嗎?」、「那他們之後不就直接抄妳的就好?」、「Lia當妳組員真好我可以跟妳一組嗎?」……
老實說就實質幫助上他們來不來差別並不大
根據之前兩次的經驗
Nav跟Daniel就算來了也只是在那邊嚼舌根罷了
事情還不是全部都我在做
只是我今天一邊辛苦做著實驗一邊還是很不爽為什麼他們竟然沒出現
尤其又是特別配合Daniel才特別改到禮拜二的
她自己沒理由忘記啊

到了實驗結束前的半小時
Daniel風塵僕僕地出現了
我看到她的時候腦子裡閃入的念頭並不是「妳總算來了!」
而是倒吸一口涼氣:「妳現在來幹嘛啊?」
Daniel說她「昨天太晚睡了所以早上起不來」還說自己是「一路跑過來的」
我看著她一如往常精緻的超粗眼線以及血盆大口
實在不相信她出門是有多趕
其他同學糗她未免也遲到太久了
她大小姐居然回答:「閉嘴,今天我本來就不該來的。」
是唷那我就倒楣該今天來然後一個人做三人份的事嗎?
這也就算了
我照常理判斷Daniel應該會很抱歉地趕快幫忙做實驗
於是向她解釋我之前做了什麼然後接下來要做什麼
但她只是很悠閒地把我的數據拿去抄
抄完了就站在一邊發呆
換句話說她有來跟沒來我做的事不但一樣多
甚至還得花心力跟她解說怕她無聊!
後來我實在受不了了
就出聲指點她說桌子上都是用過的燒杯、量匙、溫度計etc.
「Let’s clean up!」
令人驚奇的是她照我命令把幾個燒杯歸位後
又站在那邊不動了完全無視於桌上依舊零亂的其他物品
我獨立把笨重的攪拌器、電磁爐、電子秤搬來搬去她也完全不伸援手
怎樣她是聲控娃娃一個口令一個動作不講就癱瘓嗎?
到這裡我已經忘了生氣而開始有點想笑
怎麼會有這麼不負任不懂得做人道理的人?
終於在一切該做的告一段落而要進行pH量測時
我想這步驟這麼簡單她應該會想參與吧
唉我又想太多了
她人是站在桌子邊沒錯但眼睛跟手都忙著對付手機嘴角還帶著一抹微笑
大概是剛起床在跟男朋友熱線吧
絲毫都不關心我在做什麼以及量出來的結果怎樣

離開學校時我真的是一肚子氣
倒不是氣我的組員坐享其成
純粹是跟擺爛者互動那種沾到屎的感覺在令人生氣
以我這個年紀
已經知道真正的獲得是過程而非結果
我不怕被拖累更不需要靠別人
他們今天不來我還不是照樣完成了四個配方
效率跟上禮拜組員都在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所以我另一個感覺其實是慶幸
幸好這種人我分組時被迫相處一下就好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
幸好我不是在唸一個重要的degree
不怕被利用被拖下水
我不想製造種族對立但類似的事聽過太多了
對留學生來講分組作業一直是惡夢
因為當地人常常不如我們用功
該出力出時間時他們有各式各樣的藉口不來、遲到或早退
(之前Claire的組員曾說要去面試工作不出席討論
結果卻跑去跟另一個同學逛街被她發現)
可是因為語言能力不如他們
往往後來上台報告把功勞盡攬的都是好吃懶做的當地人
我們只能一直拿「吃虧就是佔便宜」的古有明訓自我安慰

批踢踢鄉民們常常很羨慕地說誰誰誰是人生的「勝利組」
其實人生來原本就不公平
但是要比聰明、比美麗、比有錢
永遠一山還有一山高
一手好牌打贏沒什麼了不起
牌沒那麼好但仍然打得有聲有色才顯得出功力
勝利不是由生下來時含的那只銀湯匙或塑膠湯匙全權決定
後天努力也有扭轉乾坤的力量
我可以體諒班上同學年紀尚小、玩心尚茂
還無法全心投入經營專業
不過有些根本態度是見微知著會跟著人一輩子的
學生時代不負任
也不必期待日後扮演其他人生角色會有多成功了!
(雖然怒氣在放學後跑去逛街加運動後消除不少
寫到這兒還是看得出怨念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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