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禮拜四、五一連上了九個小時的香水課
其實這門課的正式學分是歸在第三個term
但因為老師住得遠
來替我們上課的次數有限
所以不得不把一部份的課挪到這個term先上掉

大部份的課堂時間花在聞味道
每個人手上有本smelling journal
要試著用自己的話把聞到的味道記錄下來
形容味道比想像中困難很多
因為就如同香水這篇網誌裡提到的
味道是個極度抽象的東西
或許你可以精準辨別玫瑰、檸檬或香草的氣味
但假如這些名詞都被規定不准使用
要如何用詞彙去描述一個味道呢?
雖然老師一直要求我們就依直覺把感想寫下來
沒所謂對踖
但聞到後來只感到詞窮和彆扭
快樂、苦澀、鄉土、開朗、潮溼……
這些都不是一般習慣拿來套在味道上的
而檸檬、葡萄柚、香吉士跟金桔的味道差別在哪兒?
我實在想破頭都講不出個所以然來
硬把香味分成花香、果香、辛香、木香、動物香等種類也很專斷
那些本來就提煉自該原料的味道我是沒話說
但某些人造香味其實在幾種類別中遊走
根本沒法定義

描述氣味目的不在讓別人了解
而是讓未來的自己作參考
因為同樣的味道絕對不會讓每個人產生完全相同的感覺
某些氣味對大部份人來講很一致
例如薄荷
大家會同意它是涼爽而甘甜的
但某些味道的特質則模稜兩可
比方說要求在熱或涼、苦或甜二選一時
一半的人會說前者而另一半會答後者
氣味引發的聯想跟個人經驗息息相關
當老師把indole這個人造香味發下來給大家聞時
班上同是香港裔的兩位同學很興奮地隔著大半個教室呼喊對方
因為這個類似樟腦丸的味道讓她們想到「香港」
Carmen說每次她回香港老房子看親戚
一打開行李箱、衣櫃整個房間就是瀰漫著這股氣味
而另一個人工香味phenylacetaldehyde則讓Sylvia跟我同時想到杏仁豆腐
最好玩的是讓全班都被嚇到、聞起來像糞便的麝貓香
當我硬想像眼前擺的是一盤臭豆腐後
就一點都不臭了
反而開始流口水哩

上香水課的另一個收穫是得知自己的「嗅力」
即使不經正式醫學測試
日常生活中我們多多少少還是對己身的視力、聽力和味覺有所了解
但身為最被忽略的感官刺激
很少有人會去注意自己的嗅覺究竟好不好
老師幫大家做了一系列還頗費時耗功的檢查
測驗內容主要是分辨氣味的強度跟種類
像是由強到弱排出五個不同濃度的先後次序
給十個味道要我們試著形容並說出它是什麼的氣味
在一組三個味道中找出唯一相異的那個
除了嗅覺敏銳度之外
此檢查據說還可以找出對某些味道上的嗅覺失能
就像色盲者並不是看不到
只是無法分辨特定顏色罷了
正式報告老師下次上課才會發還給大家
但我已經發現要聞出兩個味道本質或強度的不同
—尤其差異很小時—一點都不容易
我們都知道貓狗的嗅覺比人類好很多
鯊魚甚至在幾百哩之外就聞得到一滴血的腥味
不過不做檢查還真不能體會自己的嗅覺能力有多差
像明明上一堂課才聞過的薰衣草味
在檢查時聞到我還是沒辨識出來
真是有夠遜的

考皮膚科專科醫師執照前的慘痛經驗告訴我
長時間盯著顯微鏡看會導致頭暈、反胃、嘔吐
這在醫學上可以由視覺顫動引發的暈眩來解釋
沒想到的是長時間嗅聞濃烈的氣味也有同樣效果
Sylvia沒聞多久就大喊頭痛、想吐
本以為對這個副作用免疫的我
上完整天的課下來居然也有些脹氣
終於能離開飄滿各式氣味分子的教室
呼吸到清新空氣的那一刻
全班同學都表情一鬆顯得很舒暢
看來perfumer還真不是普通人能當的

話說回來
先前一直嚷嚷著說不擦香水的我最近突然轉性
一切都得怪在London Fashion Weekend上拿到的試用品
是Juicy Couture的女香"Couture Couture”
當天試噴後就便愛上了那股很少女的甜滋滋
這陣子試用罐擺桌上每天不聞兩下就渾身不對勁
目前慎重考慮要買來當成signature scent
據說每個人天生的體味都有最適合的香水
相信這個說法的人就要努力地去找
總有一天會找到一拍即合的香味
(感覺好像找老公唷)
所以我現在是找到了嗎?
上網查了一下小小一罐香水就要價台幣兩千
雖然香水原料確實不便宜
但說穿了不過是一堆東西用神秘比例加一加
哪兒值那麼多錢啊真是暴利
(難怪各品牌、名人都搶著出香水)
看來不管老公或香水
都是永遠不要找到後患會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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