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a's Blog

Before
After    
 

Intern最後一站
傳說中最涼的婦產科外放
我幾乎是抱著安享晚年的渡假心態
第一週倒也輕鬆
雖然五天裡還是跑了四趟醫院
第二週完全風雲變色
禮拜一下午門診跟到五點
禮拜二門診從早上九點跟到晚上七點多
毫無休息
下午的門診總共掛到六十九號
看到四點多時居然燈號才亮到廿號
我心裡暗暗叫苦
後來劈哩叭啦在七點多結束我還很慶幸
禮拜三更慘
兩台刀而已就讓我一路從八點跟到晚上十點多
平了當初在婦科的紀錄(不過那天是開七台)
禮拜四被禮拜三拖累
本來是沒刀的
但因為前一天開的那台大刀把另一台schedule delay到
結果還是必須一大早準時到刀房報到
於是乎
我的如意算盤並沒有得逞
Intern生涯
依舊躹躬盡粹到最後一刻
即便是在如此低落的求知慾下
在婦幼我還是學到很多台大沒教的事
就拿跟刀來講好了
我很幸運地跟到台大沒碰上的conization、pelvic reconstrucion
部長還讓我親手剝myoma的皮
之前在台大跟刀可都只有拉鉤跟拿suction的份兒
這禮拜三長達十一個小時的馬拉松total vulvectomy更是經典
嚴格說來其實只有九個小時
中間有兩小時在等frozen結果跟部長上去開會
我因為中午不吃飯加上不想再刷一次手
直接穿著無菌衣就在一旁睡將起來
以前看外科學長大剌剌地在刀房睡覺都覺得很扯
沒想到我也練成這獨門絕技啦
秘訣有二：一要夠累二要夠隨興
不夠累就沒辦法在如此惡劣不舒服的環境下入眠
隨興則是intern當久了被逼出來的
有些人到值班室睡覺還會巴巴地拎著新棉被、新床單進去舖
我根本不管、有床睡就好
沒事幹嘛去聞枕頭的味道
聞了當然睡不下去
其實那台刀會開這麼久的速率決定步驟是整外來接做flap
要是在台大就會有整外的team來跟了
但是婦幼這邊總共就一個整外醫師
我們婦產科的當然得一路奉陪
不過我本來就對整外很有興趣加上後來還分到很多針matrix可以縫
心裡還挺甘願
我很喜歡婦幼的工作團隊
在台大常受趾高氣昂的護理人員跟刀房小姐的氣
在這裡卻可以興高采烈地跟她們聊睫毛膏、手機鍊、媽媽經
最重要的是她們都叫我妹妹、小美女
到這個年紀很吃這套
那天一直跟到九點多部長還要再開lapa取pelvic lymph node
有一個刀房小姐故意在部長面前問我家住哪裡、回家會不會不方便
雖然部長完全不解風情、沒察覺到我們對話的玄機
我後來還是很感動地跟她道了謝
除了不憐香惜玉之外我對部長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超會講話、超會鼓勵人的(我不過打個foley的水球也被他稱讚到很誇張)
把病人哄得服服貼貼卻不會流於虛偽或噁心
在婦幼的最大收穫應該算是學到當醫師的說話藝術
部長說不管是哪一科的醫師
都應該要關心病人、讓病人高興
她說你醫術好、你要說是她體質好
那麼多的醫師裡頭她卻選擇來看你
怎麼可以板著一張臉
這些道理以前也不是不知道
但部長的親身示範真讓人印象深刻
五十二週又五天的實習生活
結束了

一、大COURSE組
(1)最喜歡 - 外科，理由：本來就喜歡跟刀，加上GS用好籤選到超涼5A，外急跟胸外雖然累，但充實愉快，4B是第一個ICU course，不覺得悶。重點是外科學長多啦，學長對學妹比較好(多多少少)，我欣賞外科醫師遠勝內科醫師，工作起來很愉快，離開外科要去內科run的時候超想跟別人換。
(2)最青澀 - 自選科，理由：所有現在回想起來很誇張的事都發生在這第一個大course，包括值班只有六支cath就壓力超大、在同一個阿嬤身上戳六針、所有該跟的不該跟的診&刀都乖乖去跟、連key個藥都不會......。
(3)最肥 - 小兒科，理由：我也很想知道理由！一進小兒科的第一個禮拜就胖起來，一路胖到進婦產科，才努力變瘦，也許是之前內科qod值班、飲食不正常所致。
二、小COURSE組
(1)最回味、最推薦、最充實、最日夜顛倒 - 外急，理由：第一次真正獨當一面、在第一線面對病人，糊搞瞎搞，miss掉幾個fracture但幸好後來沒出事，學到很多基本的外科病症處理方法，對骨科、ENT、泌尿科的有限接觸也全來自於此。上夜班是很特別的經驗，以後大概不會有了。
(2)最累　金獎 - 還是外急，理由：連上十二小時真不是人幹的，每天回家吃個飯再睡個覺，很快又得回醫院，要不是喜歡它的工作內容真會把人逼瘋。　銀獎 - 胸外，理由：無窮無盡的跟刀、報pre-op & post-op & transplantation、大抽血，最annoying的是CR學長三不五時就響起的手機鈴聲，真的很吵。　銅獎 - 心內14C，理由 - 內科的累法就是這麼回事，雜事 + 電力十足的morning meeting和evening meeting + medical challenge，偏偏我又得報李P round、配合同學qod值班，另外還有14CD特產─壓sheath。
(3)最遙遠　金獎 - 婦產科外放(婦幼)，理由：刻意避開所有外放course，唯獨婦產科避無可避，但好狗運抽到婦幼，離台大不過十五分鐘腳程。　銀獎 - 3KAB，理由：就地理位置來看它其實比婦幼離台大還遠呢，不過整個體制人員都與台大相同，滿世外桃源的感覺，也滿好混的，病房日誌沒寫也Okay，morning meeting永遠是我比CR學長早到。
(4)最開竅 - 14B，理由：感染科病房的超高難度cath治好我從clerk時期以來便急欲擺脫的on cath恐懼症，從那之後我就一技在身、沒在怕的啦。
(5)最孤立無援 - 腫二6B，理由：腫瘤科是一個intern待一個護理站，那時候還沒primary care過，什麼都不懂，開order、key單、開診斷書一切重頭學起，還會被小姐欺負，值班時若碰到上面是學長，就必須去睡護士更衣室，一個晚上燈開開關關，完全不得好眠。
(6)最驚喜 - 腫瘤科，理由：骨泌腫是沒人要選的自選科，如果不是籤運不好我也不會選它，但真正run過後我反而很推，不但內容紮實(小內科嘛)可以學到很多化療藥物，在病房不必做雜事，還有很多課可以上，很尊重intern權益。
(7)最廢 - 3A2，理由：值班值到巴不得小姐來叫我，就是在這裡養成值班日=睡覺日的惡習。除了染smear、做EKG、Key單、on NG、拔A line、做ABG之外好像沒做過別的事。
(8)最毒 - 兒急，理由：Run完之後就生病生了三個禮拜，實在太恐怖了。
(9)最風雨無阻 金獎 - 皮膚科，理由：8/25，全台北市籠罩在暴風雨之下，媽媽陪著我到北安路搭計程車去醫院值班，因為大直國小的百年老樹倒了堵住大直街，車子根本開不進來，出去這一趟大傘毀了兩支，不上班不上課是有道理的，只是不適用於醫生。　銀獎 - 4B，理由：10/25，另一個不上班不上課的颱風假，只是這次我還有辦法搭公車轉捷運抵達醫院，威力小得多。
三、護理站組
(1)最佳　金獎 - 3KAB：我很少去記小姐的名字，但在公館三樓待到後來，小姐與我之間幾乎都以名相稱，那裡的護理人員普遍很年輕而親切，連書記都是七年級生，工作氣氛很好。　銀獎 - 5A，理由：好像不少人對5A頗有微詞，但對我來講它勝在有緣，當初GS就待了兩個禮拜，等最後婦科再去時小姐還記得我，很有親切感，加上它休息室裡有好多雜誌可以看，我現在沒事還會跑回去用它們家的電腦，有種家的感覺。
(2)最差 - 絕對是腫二，理由：我逆來順受很少幹譙哪個護理站，但腫二有一個嗡嗡嗡小姐真的太過份，我的病人做ICG test她藥就是不幫我抽，說很忙要我自己來，去問學長姐沒一個人知道該怎麼抽，因為這一向就是小姐的工作。偏偏她對CR、對老師又是極盡諂媚陪笑臉之能事，噁心。
(其他想到再補充)

興高采烈地開始我傳說中愉快輕鬆的婦幼外放
卻一大早就被潑了一大盆冷水
上禮拜就被上一梯intern告知我們要七點半就到講堂報到
因為今天有評鑑委員要來
他們內部要先rehearsal一下
好吧
反正都過了五個禮拜七點半開始morning meeting的日子
也不差這一天
統計數字堆積而成的部內業務報告揭開了一天的序幕
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
只覺得位於頂樓的講堂真是熱得要命
強烈懷念台大常常過冷的中央空調
會議結束前部長關心了我們下
交代CR要盯我們每天寫婦科跟產科的General history各一床
然後強調下午正式評鑑務必要出席備詢
接著就把我們交給CR學姐了
領我們出去的路上學姐倒是很識相地問："妳們是terminal intern了鬨?"
我順水推舟："對呀，我們現在malignant到不行。"(<-測試底線)
學姐說："今天不可以malignant唷，一定要待到五點。"
接下來的Orientation讓我臉都快綠了
除了之前就聽說的每天一人跟刀、一人跟門診之外
竟然還要值產房、值病房q6h push anti、寫部長交代的admission note還有結束前的journal reading
這是哪門子的輕鬆啊??
不過後來學姐的話讓我吃了定心丸
"嗯，妳們應該有聽上一梯說該做哪些事吧？"
我很沮喪而老實地說："是...是啊，但跟妳剛剛講的很不一樣。"
學姐笑了笑說
就照他們講的
剛剛她說的只是白紙黑字規定版
但不管再怎麼說
我跟小姜還是虧了一天
為了恭候評鑑委員的大駕以及他們可能的詢問
我們硬是在婦幼被困到下午四點半
這跟我們之前勾勒的美麗願景與如意算盤可是大不相同
幸好兩個女生在一起有嘰嘰喳喳有聊不完的話題
倒也不無聊
(我最近變得超喜歡聊天~~)
後來我們還一起漫步回台大醫學院
希望
就衰這第一天就好

連續考完婦產科考試跟實習醫師臨床測驗
現在坐在產房值在台大實習的最後一班
有一種虛脫的感覺
昨天的考試跟大六一樣全部來自考古題
刷刷刷地就寫完了
晚上不想再唸書直接去游泳
考古題很驚險地在趕來台大的捷運上才飆完
重覆率並不高
害我剛剛的考試則是從頭猜到尾
只有才Run過的婦產跟小兒比較有概念
十二點準時晃到產房
學弟妹們排著長長的list嗷嗷待哺等著接NSD
今天唯一的一台C/S在考試期間就開掉了
看來我待會兒上個網便可以安安心心去值班室補眠囉!!
這禮拜跟了兩天門診、值了一天產科病房
感觸很深
一向喜歡跟OPD(只要不要叫我接病人)
每個病人開口前都給我一種未知的期待
可以說就因為愛門診所以才選了皮膚科
住院病人大多還是從PAT進來
跟門診才能了解整個醫療流程
打個比方吧
光是在超市挑水果有什麼好玩
應該直接殺到果園去看水果是怎麼長出來咑!!
禮拜二下午何副院長的診幾乎全是產婦來產檢
(身為診間少數沒有懷孕的女人突然覺得自己是異類...)
大家洋溢著和樂幸福的笑臉
老師不厭其煩地重覆著"看體重增加、尿糖、尿蛋白"然後起身去聽胎心音的動作
我也只好跟著整個下午坐沒兩分鐘就站起來、站沒兩分鐘又坐回去
很傷關節耶~~
最神奇的地方是老師把手擺在肚子上隨便一摸
就知道小Baby頭在哪兒、屁股在哪兒、大腿在哪兒、肩膀在哪兒
我揣摩了老半天還是似懂非懂
而之前在婦科病房接病人接到手軟
禮拜三跟黃P的診讓我知道源頭何在──
台灣超高速醫療效率真不是蓋的
符合indication的話才看第一次診刀就排下去
隔幾天便可以住院
惱人的腫瘤、跟了大半輩子的器官就這樣拿掉
比出國旅遊還要方便
下午門診的VS專攻Infertility
來了許多為了生個小孩辛苦量體溫、吃荷爾蒙、打針的女病人
唉
為什麼有人想生生不出來
有些未婚小媽媽卻是莫名其妙就懷孕了呢??
如果可以交換有多好
禮拜四值5B時碰到同一個VS幫忙人工受孕成功的病人
本身有嚴重的腺肌症
從廿週開始臥床安胎
已經四週多沒下床好好走路
即使躺著準媽媽也翻來覆去很不舒服
想到還有至少十週的艱熬等著她
我的心就涼了半截
一切只為了一個帶有自己基因的offspring
值得嗎?
我跟她說："這個小孩出來以後一定要乖，要不然得打屁股！"
值病房那天C/S特多
有幾床還是安胎安不住緊急剖腹
死胎或生出來不久就expire
爸媽紅腫的雙眼與沮喪的神情對照著隔壁床溫馨的嬰兒哭聲
我換藥時覺得很尷尬很不忍心
現在生殖科技太發達了
很多早年早該流掉都被硬生生地留住
就像ICU裡住滿命去了大半條的病人一樣
常常令人懷疑這樣真的對病人好嗎?
還是在浪費醫療資源?
站在醫生的角度看與站在家屬的立場畢竟不同
其實換作是我生不出來
也會義無反顧地一直try下去的
至少目前我是這樣想
接下來要去婦幼外放
等明早產房班值完
我長達51週的台大醫院實習生涯便正式落幕
(婦產科待久了日子計算都以週為單位:p)
這個禮拜發生了好多"最後"
最後一支cath、最後一次換藥
這些以前做到不要做的雜事突然珍貴了起來
而再過兩個禮拜不到
我就要畢業了
在唸了七年辛苦的醫學系之後!!
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該期待還是該抗拒
好複雜的情緒

第二天守產房
早上一連四台C/S
三對twins共七個寶寶陸續來到人間
接著便一路平靜到晚上十點多才有第一台NSD
我下午還溜到值班室瞇了快兩個鐘頭
說好Wayne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晚上不到十一點我就幸福地睡去
直到五點多才在學姐的呼喊聲中驚醒：”學妹起來了，有兩台NSD！”
匆忙趕到產房外卻詭異地聽到嬰兒洪亮的哭聲
咦？我臍帶都沒剪到半條怎麼小孩已經生出來了？
衝進去一看
相臨的兩間產房各躺了一名疲累不堪的孕婦
─唔，更正確的說法是已經生完的孕婦─
第一間連陰道傷口都縫好了只剩小姐在清理
第二間則見到學姐蒼白著臉正在拉胎盤
原來
小姐早上call了我好幾次都call不到人
打電話到值班室也沒人接(誰叫我孔融讓梨去睡上舖，根本來不及接電話)
小孩子要出來可不會等我
唉
早知道就別省那個錢
Call機都顯示low cell了還在那兒硬撐
希望學姐不要覺得我是馬intern才好
這下子只能滿心懊惱地先去處理第一個胎盤、填藍單
待我忙完回到第一間產房
應該裝著胎盤的鐵盤裡卻只有拉斷的臍帶沒有胎盤
超音波推來了、duty的R3跟fellow都到了
大家都對不乖乖出來的胎盤束手無策
老師趕到之後先try manual removal
但是產婦受不了
只好再call麻醉科醫師來全麻加on endo
終於用手把那個與子宮底黏得牢牢的胎盤給剝下來了
過程十分血腥殘忍(馬賽克…..)
守了兩天產房
深深覺得女人懷孕不是件簡單的事
早產、胎盤早期剝離、臀位、雙胞胎姙娠、胎盤滯留…….
這些若發生在古代
媽媽十之八九會一命嗚呼吧
就算當場沒有大出血
也會因為無菌措施不佳而染上產褥熱死掉
古代女人真可憐
不懷孩子保不住地位、懷了命卻得先去掉一半
還好我投胎得晚

昨天守產房
幸虧有大五學弟妹的幫忙
如禿鷹般一連接走四台NSD
我一天下來只上了一台Schedule C/S跟一台NSD
十點多便溜去產房值班室睡覺
清晨四點多
R1學姐接到一通電話
迷糊間聽她講什麼22週、出血、安胎...便接著出去忙了一陣
不久第二通電話又打來了
這回學姐說："妳先call intern，還有麻照也要。"
顯然是安不住得急開
我躺在床上左等右等不聞call機響
乾脆自己起來晃到station
小姐看到我很狐疑地問："妳是intern醫師嗎？"
我回說："對啊，現在是不是有一台？我睡不著。"
原來小姐她們已經Call了另一個intern
可憐的Chones先生已經在產房待命了
一不作二不休
我還是鑽進刀房看刀
(很難得吧，清晨五點不到的急刀居然有兩個intern跟)
幫忙處理胎盤跟...小朋友
23週的Baby出生不到幾分鐘就宣布死亡
我拎著他到離刀房還有點距離的胎盤處理室
出發前小姐還問我："妳怕不怕？"
怎麼會呢？
不過就是一個可愛可憐、稍縱即逝的小生命
小小的紫色身軀還填不滿一個裝水彎盆
我一路上不停對他說話
告訴他爸媽都很愛你
只是媽媽的子宮現在不能保護你了
你下次可要健健康康不要這麼早出來
小朋友在進塑膠袋以前淺淺地喘了一下
我嘆著氣把他放進冰箱裡

今早抽下一梯產科跟外放course
後者會嚴重影響intern生涯最後兩個禮拜的輕鬆度
是留在台北還是到外縣市?
是每天上班、QOD還是近乎放假?
本人一向籤運不佳
所以抽之前也沒特別期待什麼
台北婦幼是大家都想去的
非得抽到1號或2號不可
我想我沒那麼幸運
沒有的話到雲林去過閒雲野鶴的生活也不錯
再沒有那也無妨
反正一切都是命(怎麼樣都不會比我現在在婦科的日子慘)
打開籤一看：一支2號、一支1號
嘩
我真是大走狗屎運
是不是該去買個樂透什麼的
只能說大概是其他地方霉運走透了吧
昨天是刀房on call 2幫on call 1的同學上了最後一台刀
六點多下刀乾脆直接回宿舍睡覺
既有減肥之功又收補眠之效
今天中午也是on call開了一台急刀
下了刀出現在病房
學長看到我超高興的："學妹妳回來了！快跟來跟PV。"(生為女醫師的宿命，嘆！)
跟完都三點半了我病人還沒接、Note也都沒打
其他人卻紛紛下班了......
然後明天我跟的第六房竟然Schedule八台刀耶
如果跳不掉的話恐怕要八、九點才能走了！
加油加油
再撐三天、再值兩班婦科就結束了

婦產科至今跟的兩次刀都在五房
第一天才刷完手就因為忘了手套戴幾號被小姐兇
正沮喪中
謝P的溫柔指導卻讓我如沐春風
3M該怎麼貼、線該怎麼剪
連這種小技巧他都不厭其煩地指導我
絲毫不嫌棄我的笨手笨腳
跟其他外科系老師很不同的是謝P雖然刀放給R開
但他幾乎都全程坐在Second assistant身旁
必要時出聲點撥而且決不兇人
不像大部分P級的老師頂多在關鍵時刻出來晃一下
刀開完他甚至會留下來跟大家一起善後
親自替病人縛上束腹帶、幫忙搬病人
昨天第二次上刀又很幸運地跟到謝P
有一台刀接得很緊、大家都在忙
他居然就主動接手學姐替病人on foley
有一次我戴好手套在等小姐替我拉帶子
細心的謝P見了就順手幫我拉
還有一次是我反手在解頸後的無菌衣綁帶
謝P也過來幫我解
還問我餓不餓、中午吃了沒
感動得我不知所措
最後一台刀到了尾聲
謝P很gentleman地說："謝謝大家的辛苦！今天從頭到尾都是我們這個team唷。"
雖然當時很累、站得腳很痠了
我還是深深為謝P所展現的大師風範而心折
數十年行醫生涯所累積的淵博學識無庸置疑
但有多少人可以在站到高處後還如此視病猶親
連芝麻綠豆的雜事依舊親力親為？
眾人的敬重並沒有讓謝P變得高傲
上至CR下至Intern、他把我們一視同仁地當作團隊的一員
不像某些young v很明顯地只把我當沒大腦的拉鉤工具
連話都懶得跟我多說一句
愈成熟的稻穗垂得愈低
在內科也曾遇到幾位令人欽佩景仰、學問涵養俱佳的老醫師
很遺憾的
在年輕主治醫師身上卻鮮少看到這樣的風度
是環境逼得大家都失去理想了嗎？

Intern生涯即將進人倒數一個月
我們笑稱自己是"the most malignant intern"
堂而皇之地大舉入侵最後一個course──婦產科
也許沒有當初的積極、新鮮感
憑良心講我做起事來心態上的差別並不大
一方面可能我一向就不是有事沒事一直黏著學長姐問問題的好學不倦小intern吧
被小姐兇我也只是笑笑、不想多說什麼
反正intern該做的還不是那些
Duty時事情來了就逆來順受一件件慢慢解決掉
之前在小兒科閒慣了
這個禮拜我像一台荒廢已久的機器突然又動了起來
兩個月沒On的cath幸好很快又上了手
推著換藥車的感覺讓我回想起外科
昨天重回刀房跟刀一時間還有些生疏、忘了要先寫patho、連手套戴幾號都記不得
而且
我發現都快要卸任交班了還是有很多新東西可學
像是push chemo drug的針筒不能亂丟
用3M黏紗布有一種特別的手法我居然換了這麼久的藥都不知道
看來intern當再久還是有進步空間!!
今天值5A病房事情超多
早上清完白板很安心地回宿舍想休息一下
很快就被Call回去做事
只好很認命地fix在病房裡
5A之前一般外科就來過
小姐很厲害也發現我面熟
待在這裡還滿愉快的、有種回老家的安逸
其實我挺享受別人有求於我的感覺
想想做雜事再煩、也就煩這個月了
以後搞不好我會懷念起雜事纏身的滋味
做雜事ok
我很不滿意目前所跟學長完全在abuse我、利用我的態度
別的學長姐一天頂多分給intern各一床的case
其他自己接掉
他卻擺明了要我跟Chones接所有擺在他名下的病人
這樣他就只要開order、做PV就可以了
所以我禮拜一接了兩床、禮拜三接了三床
今天值班一個急入的case他也要我接
學長你忙、接病人接到不要接了
我可以幫忙沒問題
接病人多多少少也可以學到東西
除了time-consuming之外沒什麼難度可言
以前在胸外看到學長忙不過來的時候
不需要我們去換的藥我都會自告奮勇去換
但我不高興的是學長的態度
他毫不掩飾地把我們當"Admission note producer"
千叮嚀萬叮囑叫我們不要忘了打完之後要貼到病摘系統上
這樣他才有現成的出院病摘可用
接了病人之後有疑惑去問他
他回答得並不熱心(其實我懷疑他自己也不太懂)
而且他真的很忙嗎?
並沒有
至少我待在病房裡的時候常常都看不到他
Note打完他連口頭上的感謝也沒有
反正我從頭到尾只覺得他很自私
只管自己事情少就好了不顧intern的死活
當然目前在婦產科累的程度頂多只有在內科、外科的七成
但別的婦產住院醫師並不會這樣對待intern
我真是衰到家了跟到這樣連裝都不想裝好人的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