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時雖然多半處於冥想跟放空的狀態
還是不免分神注意周遭的風吹草動
(這是動物本能)
特別是泳技或身材特別好的泳客

先離題發表關於游泳跟身材的看法
我承認自己來游泳有百分之九十九是為了維持身材
如果游泳會變肥的話我就二話不說──不游了
以雕塑身材的功效而言游泳跟跳舞堪稱運動界翹楚
因為它們都可以動到全身的肌肉
不會單單只把某部份練到太發達
我定義中的"身材好"指的也是修長勻稱
(相較於大部份男生說女生"身材好"只是看胸部)
故意練到像健美先生那樣渾身肌肉、虎背熊腰就太over了
以前在台大總區游泳最大的福利便是看校隊練習
長期游泳的人線條都很優美
男生是精實的倒三角身材、女生是毫無贅肉的頎長
至於我自己雖然礙於先天不足
幾年游下來身材還有非常大的進步空間
但可以想像要是沒在游泳的話一定更爛

今天游啊游的突然被隔壁水道的人影吸引住
那是個約莫十歲的小男生
這種年紀的人類要不肥嫩嫩像隻小白豬、就是乾巴巴像隻瘦皮猴
哪有什麼身材可言?
但這個手長腳長的小弟弟硬是練出了結實的二頭肌
他的捷泳動作以大人標準來說並不完美
頭仰角度太大以致於每次一換氣就顯得不順暢
但以小朋友來說這樣的泳技算是絕無僅有了
我特意放慢速度觀察他
發現這孩子竟然還會翻身哩
來回兩趟游畢他回到岸邊一個中年男子身旁
男子有時會修正小男孩的動作、有時又跟他笑鬧著
看樣子是對愛好游泳的父子

游泳不是小孩子會喜歡的運動
因為它太無趣了
小學時代一放暑假幾乎每天到游泳池報到
但吸引我們這些小娃娃的是溽暑下玩水的清涼
除了游泳以外我們的把戲可多了
水底猜拳、跳水、捉迷藏、撿東西、水中倒立、仰漂......
頂多是爸爸吆喝起來時虛應故事游個一兩趟交差
只要一脫離他的視線馬上又瞎玩起來
小時候要不是有爸爸的敦促
我才不在意自己會游幾式、動作正不正確哩
但幸好有當年打下來的底子
到唸大學重拾這項運動後
我開始安於非遊戲式、正經的"游泳"

看到十歲小男孩竟如此早熟──心境上跟技巧上
令我十分訝異
而且他跟爸爸的互動非常親暱自然
絲毫沒有嚴師出高徒那種劍拔弩張
我忍不住好奇到底要怎麼教出這樣聰明聽話的孩子呢?
一直偷偷觀察他們的我在一次靠岸轉身時眼睛跟男孩的爸對上
結果這爸爸竟大剌剌地衝著我笑呢
很害羞的我馬上若無其事地鑽回水裡繼續游
但腦海裡開始衍生漫無邊際的幻想:如果以後跟老公帶小孩來游泳也不錯......
不求將來的孩子要跟小弟弟游得一樣好
至少在水裡可以自救不會淹死就好了
不過愛不愛水這種天性似乎過了一個年紀就很難改變
我大概會從小就把他/她們往水裡丟吧
話說回來基本上我生的小孩應該不會怕水
因為就算大肚子我也要一直游到躺上產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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