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醫學訓練那種虛應故事的導生宴不算
為了應付醫院評鑑那種有名無實的導生關係不算
自畢業後
便脫離了有導師關懷的年代
七年下來其實也沒特別珍惜這多少有點勉強的導生關係
畢竟噓寒問暖在上了大學後顯得多餘
真的有問題多半也是找朋友或悶在心裡
導師存在的最大意義除了忍受我們每週小組討論的言之無物
頂多是一年可以好好被敲兩次竹槓
大家很無聊地比著誰請客的排場大而誰又最小氣
目前蟬連小氣寶座的導生宴地點是─號稱全台灣最大日本料理連鎖店─醫院地下樓吉野家
這紀錄在吉野家倒了之後
恐怕再難被打破
另外很扯的一組是同學自己家裡開來一輛發財車
把大伙兒運上陽明山吃野菜
據說一個人不到兩、三百塊就打發了
當然師生情感是不應該用錢來衡量
不過可靠消息來源指出老師們一年一個學生可以領到上千元的配額
拿來讓我們吃頓好的
似乎也不為過

現在回頭看
才發現當年老師一定覺得我們很幼稚吧
就像進了醫院才知道
平常溫溫吞吞看起來還滿好欺負的他們
在本科住院醫師跟病人之前其實是很有威嚴的
偶爾在醫院走道上跟他們擦肩而過
偶爾因為病人的問題跟他們有所接觸
一股孺慕之情總會油然而生
對導師們的印象不免停留在學生時代的亦師亦友
只是年復一年
老師們帶的學生一批換過一批
那些早期醫學院時代帶過我的導師
想必是不太記得我了

今天
托之前教師節在毅安買的大卡片上留話的福
張P跟胡P的導生宴順道請了我們這屆已經成了過去式的老學生
目前在當R2的就我跟毅安
另外三個出席的都是剛退伍的同學們
其實對這種聚會我通常會出席得心不甘情不願
不過當初毅安一問我幾乎是沒什麼考慮就答應了
是真的很喜歡張P跟胡P
(雖然咱們的抗煞英雄總是可以把場子搞到很冰)
無關乎他們的學術地位或臨床成就
光是那份互相尊重跟鶼鰈情深
我就很少在別的夫妻身上看到

想來有些感慨
一年半前的翡翠灣豪華職前訓練有一個真心話活動:
你要在現場找到一個很佩服的人
把想跟他說的話寫在小卡片上
等活動一開始
你就要走到他面前、把卡片交給他
然後看著他的眼睛把那些話親口說出來(不能照著卡片唸)
當時我就是鼓起勇氣跑到張P面前說真心話
內容依稀是:我很少看到男人這麼尊重自己的老婆...希望我以後也可以找到這樣的伴侶
老師那時候用他的招牌笑容回我說:妳一定會的

咳咳咳
嚴重離題
繼續說導生宴的事
本來想說六點半開始的導生宴
照慣例老師們會遲到一下
即使晚上科內case review七點結束再趕過去也不至於晚太久
結果大家不知道耍什麼認真一路review到七點半
上海鄉村又比想像中遠好多(仁愛杭州那家關了,只剩仁愛新生路口那家)
等我好不容易走到已經幾乎是八點了
一走進包廂大家就糗我說:"皮膚科不是最閒的嗎?"
可能是之前可以聊的話題都聊得差不多了
接下來的話題幾乎都圍著我打轉
害我一邊清著桌上大家留給我的菜、一邊回應老師的問題
一時間還真有點應接不暇
對面一排大六的學弟妹們
看起來好嫩唷
胡P看著我說:"兩年不見,妳真的變了很多。"
我放下筷子好奇問道是怎麼個變法?
"變成熟了。"
呃...老實說
這說法還真讓人有點哭笑不得
不過老師趕忙解釋說這是種稱讚的講法
而不是我所解讀的"變老了"

席間跟大七的學妹聊起apply的事
加上退伍的同學也即將歸隊了
覺得時間過得好快呀
張P看看我們、再看看那群天真的大六學生
笑笑說每一屆就是有每一屆的樣子
跳脫開來看自己
何嘗沒有發現自己的成長呢?
或許現在的模樣並不讓人完全滿意
雖然偶爾會帶點眷戀地懷想起過去
我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回到從前的任何一個時刻
人總是在往好的方向前進
不再年輕、不再純真、不再作夢
換來自主跟competence
我永遠都最喜歡現在的我
即使未來沒什麼好期待的
但日子這樣過下去、人總是會進步

一場久違的導生宴
匆匆地散了
熱鬧過後
忍不住在夜闌人靜裡想了很多
明天
收拾起這些飛散的思緒跟感慨
又要重新出發了
一切
有所變、有所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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