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
把當年同樣身著綠衣黑裙、清湯掛麵的我們
帶到這樣風景迥異的地方

相隔一年再聚
Y 已經從英國拿回學位
男朋友也換了
接下來要去英國找工作
B 竟然成了我們這群人裡最早結婚的
上次大伙兒吃飯時她表面上還單身哩
果然鴨子划水也是可以很快衝到終點
M 說她都沒變:工作、男朋友
不過也在考慮結婚的事了
目的是想早點生小孩
P 還是老樣子
總能提供精采絕倫讓大家瞠目結舌的故事
我也從最初的不以為然變成見怪不怪
S 的忙碌讓我們又驚訝又心疼
不過我最impressed卻是她對不婚的坦然
矛盾的是聽到Y要介紹對象
她眼睛卻又馬上一亮

十三年前我們剛認識的時候
又知道誰以後會怎樣呢?
英慈甚至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S 提起一個後來轉班去唸文組的同學
嫁到香港做少奶奶了
老公有錢得很根本不必她出去賺
P 說一個同屆、後來也考進台大醫學系的女同學
前陣子閃電結婚了──認識不到一個月便去公證、對方是小開
現在大著肚子在美國唸書......
走馬燈似在眼前轉播著的故事
映照著彼此當年青春洋溢的笑臉
一切離現實好遠

大家明明都在同一個起跑點出發
怎麼就這樣漸行漸遠了?
不願意承認
但女人的價值成就似乎有很大的成份
是被"嫁得如何"所左右
如果這樣說
那我真的是敗得一塌塗地
卻偏偏還要酸酸地自鳴得意、自憐地炫耀著單身的自由
十年後呢?
我們是不是要比誰的小孩漂亮、聰明?
廿年後呢?
是不是要數落誰的老公懶惰、驕傲誰的小孩有成就?
卅年後呢?
是不是要編派親家公、親家母的不是?比賽誰先抱孫子?

我們這群朋友
有什麼好總是替對方高興的
男人會競爭、較勁
女人則多半是軟性地互相欣賞與扶持
從少女時代我就幻想著大家長成、老去之後
依舊三姑六婆地道人長短的畫面
萬萬想不到
有嫁不出去危機的人卻偏偏是我啊...
我不像S
可以一個人過活也不覺孤單
妳說結婚是什麼、有什麼好羨慕?
不過就是把丈夫、孩子掛在嘴上叨唸的幸福罷了
好平凡、好簡單
又好渺茫

ps. 其實我只是怕幾年之後會搭不上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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